良人的哥哥的女儿不日将大婚,因家在通榆,婆家在本市,所以将在俺们木兰轩隆重出阁(日期突然订在某日,和我半年前答应给同事主持婚礼的日期撞车了,愁人)。前日在某大酒店举行会亲家仪式,良人对我期待颇高(不是我贤惠,是期待我喝酒),公务繁忙中抽身紧赶慢赶过去,不慎遗失今年第N枚眼镜(我还能不能干点儿啥了)。一入席,就让准新郎给我倒酒,众语喧哗说倒大半杯吧,我悄声说:满上(天地良心,我当时的确不知酒是什么牌子)。一杯下去,还真有点晕,怕语无伦次让人家见笑(会后被良人批评,因为又当众赞美他,铁的纪律竟一犯再犯,可见真是语无伦次——不过我是靠写字儿吃饭的,整天说有趣的话一文钱也得不到。各位同学请监督着,我以后但凡说他半个好字,我就踢我自己。分析自己近来敢斗胆夸他的原因是,心脏不大听话,有两次不爽,怕永决了这世界,竟没来得及说出心里话),就没敢再喝。
席毕,发现酒是五粮液(失了眼镜也看得清楚),像张爱玲没吃白俄老师的名品包子一样后悔得真想踢自己,早知道就以迟到为由先自罚一杯好了。
后来准新娘就晒婆家预备的婚礼珠宝,华美的婚纱照。平生见也没见过,真真开眼界。告诉自己俺不是虚荣的人(但是那个南非钻戒有如启明星,晃人眼睛,让人有片刻迷乱——钻石恒久远,一颗就破产),俺注重的是人品和才学,注重的是内涵和品位(呵呵,今天怎么这么爱用括号)。
晚饭后我们去散步。在地摊上,我好像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妹,检视各种小手链、小珠子,就差流口水了(我是手上戴两元钱的玉就敢出门的那个),他说:咦,你怎么爱上“珠宝”了?《论语》上不是说,“一箪食,一瓠浆,足矣。(我最近钻研《论语》,他亦是受我耳濡目染,以我之矛,攻我之盾)”我回敬说:既然“一箪食,一瓢浆,足矣”,你们家怎么还让我给张罗陪嫁款?(噎人我不会?呵呵)
是,跑题了,当务之急是将传说中的猪圈修葺一番,再备上厚厚礼金(俺当然给张罗陪嫁款),送我家姑娘风风光光出门去也。
N零后们,有华美的珠宝,有香车美宅作婚礼道具,那不全是自我奋斗,还得益于俺们七零前、六零前的奉献与建设(俺不仰婆家金色鼻息,会和俺男人一样自己赚银两,只比他N多,不比他N少)。漫天浪漫的云锦,有时也很快幻作层层厚重雨云。幸福靠我们自己去争取,也靠我们去遇见。伟哥迎娶刘嘉玲,坊间都在热议(都说伟哥有一双深渊一般的眼睛,能让人掉进去出不来,心下一直认为张曼玉和伟哥最登对,嘉玲长得太土,除了身材一点也看不出漂亮,但嘉玲也有得到爱的权利,就像我有一次要留长的直发,同室的艳艳说你留不好看,青儿的才好看,但我总不能做作秃子吧——野百合也有春天!——这个括号里的内容恁这么长),婚礼总是美好的,让我们祝福有珠宝的和没有珠宝的新人们吧,愿他们得到期望中的幸福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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